攻击者拿下三个国家代码注册局，签发出有效的 Google 证书。链条上没有任何环节出故障

Google 的 Chrome Secure Web and Networking 团队在 10 月 6 日披露，攻击者通过入侵运营方，拿下了三个国家代码顶级域——.gh（加纳）、.sl（塞拉利昂）和 .as（美属萨摩亚）。掌握这些域的权威 DNS 记录后，攻击者为自己并不拥有的域名取得了有效且受公共信任的 HTTPS 证书，其中数个属于 Google。

值得注意的不是证书被错发了，而是就现有证据看，链条上没有任何环节出故障。

这些事件并不涉及 Google 系统被入侵。[...] 鉴于攻击的性质，我们没有理由认为签发相关证书的证书颁发机构（CA）做错了什么。

Google 的系统未被触碰。CA 执行了它们被要求执行的校验，而校验通过了。攻击者只是占据了这些校验所查询的那个位置。

签发了什么

Google 没有点出任何一张证书。The Hacker News 在 10 月 7 日查阅证书透明度（CT）日志，找到至少 12 张，覆盖 7 个域名，签发时间集中在 9 月下旬的六天内。

其中 11 张来自 Let's Encrypt，1 张来自 ZeroSSL。.gh 的两张与那张 ZeroSSL 证书于 9 月 26 日吊销，其余九张在 10 月 1 日吊销。涉及的名称包括 google.com.gh、google.sl、google.as，以及 YouTube 的域名。由于检索的名称范围有限，真实总数很可能更高。Let's Encrypt 在自家社区论坛确认了签发事实，其员工工程师 Matthew McPherrin 写道：

是的，确实签发了面向 Google 和 YouTube 的证书，现已全部吊销。

域名验证只是在向 DNS 提一个问题

公共网络上几乎每一张证书，都是在通过域名控制验证后签发的，而这项验证只问一件事：申请者能否证明自己控制该名称——通常是在 DNS 中发布一个由 CA 指定的值。这项校验被刻意设计得廉价且完全自动化。它是 HTTPS 在十年间从少数流量扩张到几乎全部流量的原因，并不是设计缺陷。

但它同时意味着：对一个名称的权限，就落在对 DNS 的权限所在之处。如果攻破的不是单个域名而是注册局，那么就验证而言，你成了其下一切的所有者——整个国家级命名空间一次到手，包括那些所有者多年未曾登录的防御性注册。这就是受影响范围远超 Google 的原因。Google 称，在审查 CT 数据后，它发现了其他受影响的组织，其中包括「知名全球品牌和广泛使用的在线服务」，并在 Chrome 中同样拦截了它们的证书。

Chrome 做了什么，以及它自己承认的局限

Chrome 把这些未经授权的证书推入其紧急拦截清单 CRLSets，与签发 CA 一同推进吊销以便非 Chrome 客户端也受益，并扫描 CT 日志查看是否还有新的签发。Google 明确表示，Chrome 用户无需采取任何行动。

对两处缺口，它说得同样明确：它「无法保证我们的分析已识别出每一个受影响的域名」；而 CRLSets 保护的只有 Chrome。

不应依赖浏览器端的干预来保护你的用户

域名持有者实际能做的事

Google 的建议是：对整个域名组合做 CT 监控——包括停放域名和区域性域名；以及发布限制性的 CAA 记录，绑定到特定的 ACME 账户与验证方式。两件事都值得做，但都不是预防。Google 自己也承认，当攻击者掌握 DNS 时，CAA 无法阻止签发；它的价值出现在事后——在正当控制权恢复之后，拒绝对缓存验证结果的重复使用。

这就引出一个不舒服的结论：在注册局层面的劫持进行期间，域名持有者没有任何预防手段。唯一能够预防的是注册局运营方，而多数受影响的品牌从未评估过其安全状况，也无从施加影响。正因如此，Google 所指向的结构性药方——通过 Chrome Root Program 缩短证书有效期、减少对缓存域名验证的复用——并不是针对劫持本身的修复，而是针对 DNS 恢复之后劫持还能继续获利多久的修复。

仍然未知

是谁所为、三家运营方如何被攻破、这些注册局现在是否安全。三者均未发表声明。也没有证据公开表明任何一张证书被用于拦截流量——不过对于一组大多只是重定向到 Google 主要服务的名称而言，「未观察到滥用」的分量比在别处要小。Google 称已在可能的范围内联系了其他受影响组织，但未点名任何一家。

实务上的结论范围很窄，却值得立刻去做：如果你在 .gh、.sl 或 .as 之下持有名称——包括当年出于防御目的注册后就遗忘的那些——去读一读自己 9 月下旬的 CT 日志记录。

Sources: Chrome's Response to Recent ccTLD Registry Hijacks — Google Security Blog · Attackers Hijack .gh, .sl, and .as Registries to Obtain Certificates for Google Domains — The Hacker News · Attackers hijacked top-level domains, minted fake security certs for Google and other orgs — The Register · Hackers hijack Google domains after breaching ccTLD registries — BleepingComputer · Hackers hijack three country-code domain registries — Help Net Security · Chrome's Response to Recent ccTLD Registry Hijacks — Let's Encrypt Commu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