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联邦法官把 Flock 的摄像头网络称为"无差别的大规模监控"。她排除掉的证据是 91 磅冰毒

美国俄克拉何马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Sara E. Hill 在 United States v. Kyle 案中准许了排除证据的动议，认定未经许可令检索车牌自动识别（ALPR）记录违反了宪法第四修正案。这份 10 月 2 日的裁定，排除了位置记录本身，以及警员此后找到的一切——一辆租来的 Mazda SUV 里的 91 磅冰毒。被告 Melisa Kyle，46 岁，住密苏里州克兰，此前被控持有冰毒并意图分销。

顺序就是这个案子的全部。隶属缉毒局（DEA）专案组的塔尔萨县副警长 Freddie Alaniz 在 44 号州际公路上看到这辆 SUV，便跟了上去。按法院的认定，他此后进行那次检索

除了该车挂着加州车牌这一事实之外

并没有任何看得出来的理由。他向手头可用的 ALPR 系统发出查询，得到了这辆车在约一个月内、跨越数个州的五十多条出现记录。之后他才把 Kyle 拦下，理由是涉嫌违规变道，并把这次拦停延长成一场毒品调查——这一点 Hill 同样认定为违法。

这项裁定针对的是数据库，不是那名副警长

自 1983 年的 United States v. Knotts 以来，警察在公共道路上跟踪一辆车一直是被允许的，而所有为 ALPR 作的辩护都立在这条判例线上：车牌本就一目了然，摄像头读到的只是警员本来也能读到的东西。Hill 的推进之处，在于她指出聚合起来的东西与单次观察在性质上不同。她写道，位置追踪会

在法律执行机构能够无差别地、被动地长期编录你的行踪时，变成一个宪法问题。

她把这套安排称为一种无差别的大规模监控，并具体列出一个月的车牌命中记录会揭示什么：去医疗机构、律师事务所、生育诊所、赌场、酒类专卖店的行程。其宪法结论写得很窄也很直白——执法机关不得先用一张庞大的摄像头网络无差别地采集车辆数据，再在没有相当理由和许可令的情况下，随时调取某个人详细的行踪历史。

把这件事与传统的盯梢区分开来的，不是技术，而是作出判断的先后次序。

最后一行是 Flock 的产品无法靠设计绕开的部分。一张摄像头网络本身就是"先记录、后说理由"的决定；而查询的理由是在检索那一刻才补上的，针对的是在无人有任何理由时就已收集好的数据。

规模本身就是论据，而数字是 Flock 自己提供的

Flock 自己的数字替申请方做了工作。公司在 2026 年 7 月表示，其业务覆盖美国 49 个州、超过 6,000 个社区，每月在美国完成超过 200 亿次车辆扫描。长期跟踪这一议题的 404 Media 则估算，针对这批存档的无许可令检索每月超过 10 万次。因此，一项关于一名副警长和一条州际公路的裁定，实际上是一项关于警方以工业规模查询的基础设施的裁定。

它不约束任何人，而这恰恰是要点

这是一份地区法院的裁定。它在 Kyle 案之外不构成先例，Flock 也正是这么说的：公司称该裁定与"压倒性多数的判例权威"相悖——其中包括俄克拉何马州此前的裁判——仅限于本案的事实，并且很可能被上诉。就法律的现状而言，公司的说法并不算错。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在 2026 年 3 月的 United States v. Porter 案中走了相反的方向；而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的一名州法院法官此前已认定，从该市的 Flock 网络中调取记录属于需要许可令的搜查。现在存在的是一道分歧，而分歧是会向上走的。

有两点让这份裁定比它的先例价值更有分量。第一是救济手段。在这个领域，警务部门真正会感到痛的制裁只有排除证据，因为它把一次免费的查询换成一场打不下去的起诉；而 91 磅冰毒，是学会这条规则的昂贵学费。如今每一支在州际公路沿线办案的缉毒队，都有了一个与隐私毫无关系的理由去申请许可令。

第二是时间点。就在这份裁定前几天，参议员 Bernie Sanders、Jeff Merkley 与众议员 Alexandria Ocasio-Cortez 提出了 Ban Flock Act，该法案将禁止联邦机构使用车牌自动识别装置，并切断相关联邦资金。这种形态的法案很少能通过。但一边是开始用宪法语言来描述一张商业监控网络的法院，一边是点着名字起草法案的国会——这两个条件同时出现之时，正是一项技术不再被当作普通警用装备来对待的时候。

Sources: TechCrunch: Federal judge calls Flock 'indiscriminate mass surveillance' · 404 Media: Federal Judge Rules a Flock Search Was 'Indiscriminate Mass Surveillance' and Unconstitutional · CW34: Federal judge rules warrantless license-plate reader search violated Fourth Amendment · Law Commentary: Federal Judge Rules Flock License Plate Search Unconstitutional · TechSpot: Federal judge calls Flock search unconstitutional, as AOC and Bernie Sanders introduce bill to ban license plate readers · The Hill: Group of progressive lawmakers unveil bill to ban federal automatic license plate readers · Wikipedia: Flock Safe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