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6 个 Supabase 数据库任何人都能读取。共同点是一张由智能体创建的表

安全公司 UpGuard 于 9 月 25 日发布研究，称已确认 16,326 个基于 Supabase 的数据库，其数据表可被公开互联网上的任何人读取。其中半数以上含有真实个人的信息：姓名、出生日期、电子邮箱、电话号码、居住地址。另有一小部分含有明文密码和身份验证令牌。

没有人闯进去。不存在漏洞，没有补丁，也没有 CVE 编号。这些数据库无一例外都在严格按照自身配置的指示运行。这正是本事件区别于又一起数据泄露事件之处：失败是系统性的，而且它是一项默认设置。

处于问题核心的那项配置

Supabase 为每个项目提供一个托管的 Postgres 数据库，并在其前面放置一层 REST 接口。运行在访客浏览器中的客户端代码携带一把 Supabase 称为 anon 的密钥。它本就设计为公开。它只用于标识项目，别无他用，Supabase 的文档也是这样写的。

阻止这把公开密钥变成万能钥匙的，是行级安全（RLS）——Postgres 中决定某个角色可以看到哪些行的功能。启用 RLS 并写好策略后，匿名访客只能看到策略允许的内容。关闭 RLS 时，暴露 schema 中的数据表便可被任何提出请求的人读取，Supabase 自己的文档对此说得很明白。

UpGuard 的论点是，这套机制的两半已经脱节。对于通过 Table Editor 界面创建的表，Supabase 默认启用 RLS；而通过 API 以程序方式创建的表并不继承同样的默认值——偏偏程序化创建正是编码智能体构建 schema 的方式。

「Supabase 如今已处于这样一个大规模普及的阶段：不安全的配置模式会导致系统性的数据暴露。」报告作者、UpGuard 研究与洞察总监 Greg Pollock 写道。

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UpGuard 表示，它分析了约 30 万个带有 Supabase 特征的域名，并在不完整读取数据库的前提下评估了数据类型。报告点名的案例，除了技术栈之外毫无共同之处。

SIM 卡农场和领事馆不是同一类组织，面对的攻击者不同，对「什么算秘密」的理解也不同。可它们还是犯了同一个错。Pollock 对原因的概括，是全篇最锋利的一句：

「安全设置之所以不随业务类型而变化，是因为那些人……并不理解自己数据库的配置。」

与 AI 有关的那一部分

人们很容易把这件事归入开发者疏忽然后翻篇。更有用的读法，是去问现在究竟是谁——或者说什么——在编写 schema。

一个被要求构建应用的 AI 编码智能体，会通过 API 创建数据表，因为那是它可用的接口；它会把 anon 密钥接入客户端，因为文档就是这么写的。这两步单独看都没错。没有发生的那一步，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提示词里的那一步：逐表判断「谁应当被允许读取这些内容」。换成一个人在控制台里构建同一个应用，他会拿到安全的默认值。机器走的是另一条路。

这正是当下一整类问题的形状。安全默认值的设计前提，是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看到警告，然后点击某处。智能体不坐在控制台前。当安全的默认值存在于界面而非数据库之中时，自动化就会绕过它——并且是以自动化的速度和规模绕过。

Supabase 的说法

Supabase 首席信息安全官 Bil Harmer 对 TechCrunch 表示，「我们的项目默认是安全的」，并将安全描述为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共同责任。他说：「我们非常在意把这件事做对，并将继续让每一位开发者都更容易安全地交付。」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在 Supabase 为人设计的那条路径上，默认值是稳妥的。暴露发生在机器走的那条路径上，而 16,326 个数据库这个数字，撑不起「用户教育问题」这样的说法。

如果你手上正有这样一个项目

需要检查的是：暴露 schema 中的每一张表是否都启用了 RLS。Supabase 的文档明确指出，仅仅启用 RLS 并不够——还必须撤销自动授予 anon 与 authenticated 角色的权限。未受保护的表会在项目控制台中以警告形式列出，那份清单就是起点。

先看那些没人记得自己创建过的表。以目前的证据判断，它们多半出自智能体之手。

UpGuard 称，已就研究中发现的重大暴露通知了相关所有者。而对于那些姓名、住址和密码被放进这些表里的人来说，这条通知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唯一控制手段。

Sources: UpGuard — Everything, Everywhere: Systemic Data Exposure in Supabase Apps · TechCrunch — Some Supabase customers are publicly exposing reams of people's data to the web · Supabase documentation — Row Level Security · Unite.AI — UpGuard Study Finds 16,326 Supabase Databases Exposing Readable Tab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