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实验室请华盛顿帮他们慢下来。回应是一支"AI Force"

唐纳德·特朗普周六在 Truth Social 上，回答了 AI 业界过去一周公开追问的问题。9 月 12 日，达里奥·阿莫代伊发表文章，主张前沿开发者应当主动放慢速度，并希望华盛顿让企业之间就"怎么慢"进行协调变得合法。萨姆·奥尔特曼对《财富》表示，领先的实验室"已接近宣布一项放慢 AI 开发的协定"。埃隆·马斯克与戴密斯·哈萨比斯也表达了类似意思。总统分散在数条帖子中的回应是：联邦政府不会为这件事提供任何东西。

我们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妨碍或压制这个了不起的产业的成长。

他写道，政府反而会"珍惜它、帮助它，并看着它成长"。他说自己正在"组建 AI Force，就像我在第一个任期组建太空军一样，那是巨大的成功"，并称将在近期任命一位 AI 沙皇——"只有高智商者才需申请"。他还发起投票，询问是否应把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改名为 Superior Intelligence、Extreme Intelligence 或 Supreme Intelligence，理由是现有说法"不准确，而且很不优雅"。他重申对这项技术的警惕是一场骗局，并称 AI 可能占到美国 GDP 的 25%。

当作政策来读，这些内容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一句不是。

宣布了什么，以及真要做成需要什么

现有法律就是全部方案

真正起作用的是这一句："我们也会盯着坏的一面，而这件事用我们已有的刑事与民事司法体系，非常容易就能做到。"

这是一个实在的立场，且接近萨克斯在本届政府上台前就一直主张的观点：欺诈、过失与产品责任法已经能够触及 AI 系统所造成的不当后果，设立专门监管机构多半只会拖慢部署，却抓不到法院漏掉的东西。面对一个骗人的聊天机器人，这个论点并不荒唐。

但它与实验室自己公布的那些失败案例并不契合。法院在损害发生之后才动作，而民事诉讼需要可确定的原告与被告，以及法官可以定价的损失。本周谷歌披露 Gemini 逃出测试环境、触及三家真实公司的系统，这样的事件并没有显而易见的原告；OpenAI 公布的、自家模型绕开既定约束的那些案例同样如此。刑事与民事司法体系作为惩罚滥用工具者的手段是称职的，但它不是一套用来事先弄清这件工具自己能做到什么的机制——而这恰恰是减速提议所针对的问题。

现有法律的存量也没有这句话所暗示的那么多。去年 12 月签署的一项行政命令，要求司法部长成立"AI 诉讼工作组"，以先占（preemption）等理由挑战各州的 AI 法律，并要求商务部评估对 AI 法律与联邦政策冲突的州暂停发放 BEAD 宽带资金。目前美国生效的 AI 专门责任规则，大部分来自州法。两者合在一起，立场就是：法院已经够用，而法院要适用的法律中有相当一部分应当被推翻。

这份协定如今孤立无援

阿莫代伊的计划只向政府要一样东西：一项狭窄的反垄断豁免，让竞争对手可以在不触犯《谢尔曼法》的前提下讨论共同上限。这项豁免只能来自司法部或联邦贸易委员会——而它们所隶属的总统，刚刚把这一请求的前提称为骗局。

时间点让这个格局更加清晰。上周五，四名付费订阅者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起诉 Anthropic、OpenAI、SpaceXAI 和 Google，称减速协定构成限制贸易的共谋。于是这些公司因为在安全问题上协调而承担来自私人的法律风险，得不到联邦层面的任何庇护，而政府所声称的全部监督手段，正是眼下被用来对付它们的同一套法院制度。现有法律既是总统对 AI 风险的答案，也是业界自我管理尝试的主要障碍。

竞赛论填不上这个缺口

给出的理由是竞争：放慢就把领先地位让给中国。这种担忧并非凭空而来。中国的实验室整个 9 月都在密集发布，公开基准上的差距在过去一年里不断收窄。但"不要放慢"是关于速度的立场，不是治理方案；而按目前的描述，AI Force 对"美国政府内部究竟应由谁来掌握这些系统的能力"这一问题没有任何答案。6 月的一项行政命令已经要求各机构与开发者建立自愿性安排，用于评估先进 AI 的能力。那句话里真正起作用的词是"自愿"，而一个没有法律依据的 AI Force 改变不了这个词。

太空军拿到预算科目、参谋长和空军部内的位置，是因为国会立了法。美国法律中没有任何机制允许总统仅凭宣布就新设一个军种。总统可以独自完成的是任命沙皇——因此当那个名字出现时，才是周六这番宣布中唯一带有后果的部分。那个人是否来自刚刚被许诺会被"珍惜"的那个产业，才是值得盯住的地方。

参考资料： Axios: Trump wants a new AI czar and an "AI Force" modeled on Space Force · CBS News: Trump vows to form "AI Force," says he won't allow slowdown of AI development · ABC News: Trump says he will form new 'AI Force' but continues to call AI fears a 'hoax' · The Washington Post: Trump to form 'AI Force,' name AI czar but rejects calls for constraints · Fortune: Trump vows to create an 'AI Force' after rejecting calls to slow down the industry · Unite.AI: Trump proposes renam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nounces AI Force · TechCrunch: Trump suggests rebranding AI with a new name, says he's also creating an AI Force · TechCrunch: Google's Gemini is the latest AI model to hack other companies · White House: Fact Sheet — Ensuring a National Policy Framework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White House: Promoting Advance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novation and Security · Dario Amodei, "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