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
美中同意不再称它为"人工智能"。这是他们所达成的最具体的一件事
习近平国家主席国事访问期间发布的白宫事实清单,设立了"美中超级智能(SI)对话",约定 2026 年 11 月前举行首次交流,并建立一条针对"SI 事件"的双边沟通渠道。清单还写明,两国元首同意不再使用"人工智能"这个说法——这是整段文字里唯一真正决定了什么的条款。
MAI
白宫周五发布了一份事实清单,列出习近平主席对华盛顿进行国事访问的成果。在这份文件里,关于那项被两国政府共同称为本世纪决定性竞争的技术,只有三句话。
两国元首同意,用"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而非"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来指称相关的新兴技术。
两国设立美中超级智能(SI)对话,就与 SI 相关的风险与收益交换意见。下一次交流将在 2026 年 11 月前进行。美国与中国还同意建立一条针对 SI 事件的双边沟通渠道。
这就是该文件涉及 AI 的全部内容。五天前,这件事只以单方提议的形式存在: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纽约会见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后谈到一套"通报机制",当时没有任何文件签署。现在它成了一项有两国元首名字在后面的共同成果。这个升级是真实的,也比公告听起来要窄。
什么变了,什么没变
| 9 月 20 日讨论的内容 | 9 月 26 日达成的内容 | |
|---|---|---|
| 性质 | 单方对会谈的说法,未签署任何文件 | 白宫事实清单中的共同成果 |
| 对话 | 提议 | 已设立,下一次交流在 2026 年 11 月前 |
| 渠道 | 提议中的"通报机制" | 已就"针对 SI 事件的双边沟通渠道"达成一致 |
| 什么算一起事件 | 未界定 | 未界定 |
| 谁在多久内、依据什么义务通知谁 | 未界定 | 未界定 |
| 中方立场 | 新华社称会谈"坦诚、深入、建设性" | 对白宫这份文本未作即时回应 |
最先报道这份事实清单的 Axios 直截了当指出了缺口:哪一类事件会上升到需要动用这条渠道的层级,双方又会向对方作出何种通报,都不清楚。半岛电视台记者艾伦·费舍尔形容此次峰会"仪式远多于进展",认为对话本身得以延续才是最大的成果。
真正起作用的条款是改名
这段文字里唯一决定了什么的句子是关于用词的那一句,而它决定的东西比看上去要多。
"人工智能"指的是当下真实存在、正在出货、在太平洋两岸都在使用的系统。"超级智能"指的是并不存在、两国产业都没有声称已经造出来的系统。因此,一条把范围限定在 SI 事件上的渠道,就是一条把范围限定在当前没有任何成员的类别上的渠道。任何一方政府现实中真有可能需要给对方打电话去说的模型——每一个已部署的系统、每一个智能体、每一个军用决策辅助工具——都落在两国元首所选的这个词之外。
这是否是本意,从一份事实清单里无法得知。可供查验的是效果。11 月议程将由一个两国政府都没有定义的词来框定;这个词挂在一类尚未被造出来的系统上;而写下它的文件,对那些已经造出来的系统只字未提。
还有一个值得指出的效果。"超级智能"是从前沿实验室借来的术语,在那里它承担着特定的功能:把严重风险安放在将来时态,这对任何在现在时态出货的人都很方便。周五这份事实清单,是两国政府中任何一方首次在元首层级采纳这套说法。实验室偏好的词汇,如今成了外交词汇。
请与军控那一行并读
同一份事实清单提议启动美俄中三方军控谈判。这个位置很有说明力:华盛顿把 SI 归进了战略稳定这个抽屉,而不是消费者保护、竞争政策或出口管制——涉 AI 的那一段完全没有碰这三样。这与所选的工具是一致的。危机热线是核时代的装置,只干一件很窄的事。它不防止错误,它买下错误与其后果之间的那段时间。
双边先例并不令人振奋。连接两国首都的直通保密线路自 1997 年起存在,军方对军方的热线自 2008 年起存在,而后者长期被诟病的正是响应迟缓。两者处理的都是双方都能独立观测到的事件:一次发射、一次拦截、一次碰撞。而一起 SI 事件可能完全封闭在一方的决策内部,外界看不见,公开出来还丢脸。周五的文本里没有任何东西产生"必须打这个电话"的义务。
11 月之前该盯住的三件事
第一,"事件"的定义。第二,指定的对接人和响应时限。第三,中方以自己的措辞承诺同样这两套机制的公开表态——截至周五还没有,而习近平本人的公开讲话用的仍是旧词。他对记者表示,两国"有能力也有责任把 AI 发展好、管理好",并呼吁一种"你追我赶"的"良性竞争"。特朗普则称此访取得了"巨大进展,对两国都非常积极"。
一个首次会议的时限,加上一个达成一致的名词。在两个建造这些系统、却从未共享过指称它们的词汇的国家之间,这比什么都没有要好。但它不是一套机制。两国政府这一周达成的,是就一类还不存在的技术,用一个双方共同拒绝去定义的词,在 11 月前谈一次。
Sources: 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Advances a Fair and Reciprocal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While Hosting Historic State Visit (The White House) · U.S. and China agree to "super intelligence" dialogue amid AI tensions (Axios) · China, US to open AI "communication channel" after summit, White House says (Al Jazeera) · U.S. and China Set Up Superintelligence Dialogue, First Talks in November (Seoul Economic Daily) · Trade truce extension aside, was AI the real Xi-Trump summit breakthrough?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 Bessent Says U.S. And China Discussed AI Dialogue And 'Notification' For Safety Incidents (Forb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