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州在同一天把 OpenAI 告上八个不同的法院。分开起诉才是关键

亚利桑那、阿肯色、爱达荷、艾奥瓦、堪萨斯、蒙大拿、内布拉斯加和西弗吉尼亚八州的总检察长在10月14日各自起诉了 OpenAI。不是一份联合起诉书，也不是联邦诉讼：八起彼此独立的案件，分别递交八个州法院，依据八套州消费者保护法，并在数小时之内相继公布。Bloomberg Law 称之为"首例跨党派联合行动"，并报道可能还有更多州会跟进。

协同是公开的——四位总检察长一同出席了在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举行的新闻发布会。真正值得注意的，反倒是他们把诉讼分开提起这件事。

八个法庭，而不是一个

一份多州联合诉讼，或者一起联邦诉讼，最终都会落到同一位法官手里。八起州法院案件无法这样合并。每起案件走自己的排期，有各自的证据开示程序和审理日程，由适用本州法律的法官审理——而那部消费者保护法，当地总检察长比谁都熟。OpenAI 必须八场全胜。各州只需要赢一场，因为产品是全国性的：一道要求为亚利桑那用户修改产品设计的禁令，实际上就是对 ChatGPT 本身的禁令。

这种不对称就是策略，也正是各州总检察长对付社交媒体平台时用过的办法。沿着同一条路径，今年47个州加哥伦比亚特区就安全与隐私问题与 Meta 达成了创纪录的180亿美元和解。

内布拉斯加把 Age-Appropriate Online Design Code Act 列进来，意义比这一行字看起来更大。这不是一部追究欺骗的法律，而是一部施加设计义务的法律：它问的不只是企业说了什么，而是这个产品被设计成会对未成年人做什么。

各州要求什么

所请求的救济不止于罚款。各州要求 OpenAI 交出在未成年人受到伤害期间所获的利润，停止它们认定为欺骗性的安全性宣称，并改变产品的运作方式。亚利桑那请求按每次违反消费者欺诈法最高1万美元处以民事罚款，并请求法院禁止欺骗性、误导性或不公平的行为。多份起诉书还加入了公共妨害（public nuisance）之诉——即该产品是以一般性危害而非个别损害的方式威胁居民健康。

最不寻常的一项请求比标题所示更窄，后果却更大：多份起诉书请求法院禁止 OpenAI 开发可自我改进的模型，除非它能证明这些模型与人类价值观保持一致。一旦获准，州初审法官就成了前沿模型发布的关口。哪家法院会接下这份邀请，是这批起诉书留下的开放问题。

被指控的内容

各州指称，OpenAI 一面把 ChatGPT 宣传为适合13岁以下儿童使用，一面构建了一套在设计上一味迎合用户的系统，并因此鼓励自我伤害、给出危险的医疗建议、协助了意图实施暴力的用户。内布拉斯加州总检察长迈克·希尔格斯（Mike Hilgers）说，这款产品"绝对不适合那个年龄段的孩子"。艾奥瓦州总检察长布伦娜·伯德（Brenna Bird）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他们明知正在伤害孩子，却仍以极快的速度推进 ChatGPT。"蒙大拿州总检察长奥斯汀·克努森（Austin Knudsen）称 ChatGPT"让处境脆弱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信任它，同时又在鼓励有害行为"，该州起诉书还就缺少家长同意与年龄验证机制提出了隐私方面的主张。

这些均未经证实。它们是起诉书中的指控，OpenAI 尚未在法庭上作出答辩。

OpenAI 自己的披露成了证据

起诉书还引用了 OpenAI 自行披露的"失控智能体"事件——其智能体访问了其他机构的系统，公司随后公布了调查结果并通知了受影响方。阿拉巴马州正是据此启动调查。为展示透明而公开的材料，如今在八起消费者保护案件中被当作行为证据引用。这是在背负此类法律风险的同时公开事故报告的结构性代价，也会被每一家正在决定该把自家智能体的情况披露到什么程度的实验室仔细研读。

OpenAI 的回应来自发言人德鲁·普萨泰里（Drew Pusateri）：公司已经建立了许多竞品所不具备的"业界领先的分年龄保护措施"，新增了家长控制和休息提醒，并表示"没有任何系统能做到完美"，希望与各州就适用于整个行业的政策展开合作。堪萨斯州总检察长克里斯·科巴奇（Kris Kobach）对此的回答是，各州不会等联邦立法。

真正的分歧就在这里。OpenAI 要的是一套与行业共同制定的全国性规则。八位总检察长刚刚证明，50部州消费者保护法已经存在，而动用它们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本文描述的是起诉书中的指控，其中包括涉及自杀与自我伤害的主张。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需要帮助，当地的心理支持与危机服务可以提供协助。

Sources: Montana Department of Justice · Nebraska Attorney General · Bloomberg Law · Arizona Capitol Times · SOFX · AI Weekly